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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蓉儿不曾想葛荭儿竟然对自己的头发毫不在意,在她的印象里,这是初老的象征,是令人烦恼的凭证。是而,葛荭儿头上一根白发,傅蓉儿倒比葛荭儿更是伤感
一时,几个姐妹一起洗过了头,拿手巾擦干,回到屋里,又晾了一会儿,便要梳头。
傅蓉儿一时想起自己还有用剩的一点头油,便取了出来,要和众人分用。
葛荭儿摆了摆手道:“我用不惯这个的。”
傅蓉儿道:“姐姐,好歹养一养头发罢,我这个里面,也是配了首乌的。”
葛荭儿道:“不用了,你和她们两个用罢,我也不指着还能保养多好了。”
任可儿戏笑道:“荭儿姐姐不肯用,蓉儿你给我俩用。”
傅蓉儿笑了一笑,凭她二人自己取用了梳头。
洗过了头发,再睡觉只觉得灵台清明,一扫连日烦满。
只是,万万不曾料到的,这一瓶桂花头油却惹出了祸事来。
华玉屏如每日一样,闲暇时出来看一看这些小丫头们的工作,转了一圈,觉出异样来,便命所有的小宫女都停下来手里的活。
众宫婢虽不知具体是为了什么事,却也知道十有八、九不是什么好事。
众婢依着次序,面对华玉屏站好。华玉屏坐在几桉之后,道:“任可儿、李珍、傅蓉儿,你们出来。”
三婢听到被叫,心里俱是一颤,傅蓉儿看了任可儿、李珍一眼,轻声道:“别怕”,方带着二人出来。
出来走到众婢之前,面对华玉屏跪下,轻唤一声:“姑姑。”
华玉屏道:“尚药局里向来不许用胭脂香粉的,你们便都不知道么?”
三婢皆道:“知道的。”
华玉屏道:“既知道,还敢犯了规矩?”
任可儿辩驳道:“奴婢并没有用胭脂香粉。”
华玉屏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,走到任可儿面前,道:“好,还敢扯谎。”抬手便是一巴掌,随后又道:“今日不处置了你们,往后这尚药局里可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。碧英,拿来罢。”
任可儿被打得直跌倒在地。
傅蓉儿看华玉屏安心要打三人,心念一动,想到症结在哪里了。连忙朗声道:“慢着,司药容禀。”
华玉屏冷笑愈发甚,道:“说罢,我倒要听听,你能说出什么来。”
傅蓉儿正色道:“禀司药,李珍、任可儿并未用过胭脂水粉。司药所闻到的是奴婢的桂花头油的气味。一切罪过,皆因奴婢而起,还望司药念她二人初入尚药局,并不知道当初定下不准用胭脂水粉的原由,免她二人责罚。”
华玉屏冷冷地道:“这么说,你是知道的了?”
傅蓉儿朗声道:“胭脂水粉多含香料,倘若沾染到药材上,势必会影响药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