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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华玉屏轻松的神态,廖、马二人的心,也都跟着放了下来,不过,马素的心里,还是不能像旁人那般的自在,她的放心只是因为她在一个放心的氛围里,周围的人都是那样的轻松,她彷佛也轻松了下来。
不过,她的身上却是在不停地冒着虚汗。
她的汗,与那边的傅蓉儿一样,都属于虚汗,只是所不同的是,一个是身子虚,一个是心虚。
看到马素额头上沁出的汗珠,华玉屏只当她是因为替自己揉腿累的,便抚了抚马素的头,道:“罢了,你也累了,你们两个,往里面躺一躺罢,这里,我一个人看着就是了。”
廖碧英道:“怎么好我们去歇着,留下您一个人呢,还是您先歇着,我们两个再守一会儿罢。”
华玉屏也不同二人客套,便入里间屋睡了,留下外面满怀心事的二人。
第二日,宫正司一早便来人弄走了邓苹的尸体,最终的结果,也不过是一把火,连带着她随身用的衣裳器皿,一起化了灰。从此,这个人在宫中便再没有一点痕迹了。
要说,这样的尸首,不应该这样地草草地火化,可是此时尚药局主事的人恨不得早早完结此事,又哪里还会留着,只同宫正司里好说歹说,又奉上二百两银子,才算办成此事。
整个白天,廖碧英都在带着自己底下的众宫婢,收拾打扫着屋子,她们把几乎每一样东西,都拿烈酒擦过了。
而华玉屏则抽了空,同傅蓉儿说了自己的安排。
到了晚膳时分,华玉屏再一次被曦妃娘娘的人带去了遐福宫,与上一次不同的是,不过一刻钟,便又来人,要带走傅蓉儿。
傅蓉儿放下手里的碗快,看了一眼身边的众人,看着她们各式各样的眼神,暗暗记在心里。
这一次,又是从尚药局里被人带走,又是在众同僚的注视中离开,只是,不知道这一回还能不能平安无事了。
傅蓉儿的心里,实在有些忐忑,她不知道华玉屏是否做得机密,她也不知道宫正司那边,是否安排得停当,这里面,不管哪里出了差池,她都无法逃出生天。
傅蓉儿心里有事,走得却是不慢,不管是生是死,她都想早早地了断,这样的煎熬,她实在是一刻也不想承受了。她步履疾行地跟在四个宫人的身后,她的身后又是四个宫人。她们彷佛是怕她走脱了似的,一步不落地包围簇拥着。
一时,到了遐福宫,傅蓉儿低头敛衽地走了进去。她无暇去看两侧栽种的花卉,只低着头,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:别怕。
院子当中,左右的宫女已然散去,只余下傅蓉儿一人立在中央。
傅蓉儿抬起头来,却听面前有人低喝一声:“谁许你抬头的?”那声音清脆悦耳。
傅蓉儿没有来得及看到面前人的模样,便又低下了头。
面前那宫女,又道:“华玉屏来到遐福宫,还知道在此跪候,你一个没品没级的宫女,如何便敢在此立而不跪?”那声音急促,因为急促,乱了本身的韵律,使之没有那么悦耳了。
傅蓉儿此时方听出那声音的主人,便是曦妃身边素常伺候的金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