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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漓看傅蓉儿全不顾自己颜面地指斥着自己,她有些破罐子破摔地道:“你说的这个,我承认,其实,谁又能把自己心里真正要想的东西,都说出来呢?傅蓉儿,你能么?你说我贪慕权贵,我好歹是正经在尚药局当差熬出来的资历,那你呢?你不贪慕权贵,你怎么入的坤元宫?我只怨,我不似你一般胆大,我若像你一样大的胆子,这会子,还轮得到你同我面前指手画脚?”
傅蓉儿愈发冷笑道:“别忘了,今儿是你有求于我。”
刘漓亦是冷笑道:“你想多了,我不过是向你打听打听,真凭你,左右得了姑姑让谁升掌药么?”
傅蓉儿道:“我是左右不了,不过,有人左右得了。”
刘漓张大了眼睛,道:“谁?难道,为这个事,你还要叨扰到皇后娘娘么?”
傅蓉儿看刘漓张皇的样子有趣,也觉得自己适才的话有些过分,便赔笑道:“我又不是真傻,我同皇后娘娘说这些做什么呢?那个人,就是刘漓你自己啊。这几日姑姑有什么话要问你,你只管好好地回了,就是了。”她这一句话,说得真致有礼,叫刘漓缓过味来,觉得适才傅蓉儿竟真只是同自己撒娇撒痴,便也放下了方才那一点点地不快。
刘漓笑骂一声道:“你这小妖精,真是让人恨也不是,爱也不是,罢了,我不理你了,快走罢,别叫姑姑等急了。”
傅蓉儿笑道:“好啊,咱们这便过去,不过刘漓,你能告诉我,你为什么这么想当掌药么?”
刘漓苦笑一声,道:“告诉你了,你便能帮我了么?”说罢,也不等傅蓉儿回复,便转身往外走,一边走,一边道:“既然不能,那又何必多问?”
傅蓉儿被刘漓弄得有些窘迫,又想起还要往坤元宫去,不好让华玉屏等得急了,便拎着自己的小包袱,跟在了后面。
一时,到了华玉屏身边,华玉屏看了一眼傅蓉儿,道:“这还没离开尚药司,就又用上桂花油了。得了,咱们走罢。”
跟在华玉屏的身后,傅蓉儿慢慢地走着,从坤元宫回来的那一天,下了一整天的雨,虽不大,却让雨中的她感到十分的寒冷;如今,到了回坤元宫的时候了,阳光明媚,暖洋洋的阳光撒在身上,叫人觉得身上暖烘烘的。
二人方要拐到坤元宫的辇路上,只见曦、昀二妃的仪驾往这边过来,再后面,又是无数的嫔妃,或步行、或乘轿鱼贯过来。
华玉屏带着傅蓉儿,跪在了辇路旁边。
众嫔妃每一日,不管走到哪里,都难免看到这些跪在两侧的奴婢,她们没有余暇,看一看左右跪的到底是什么人。
待嫔妃的队伍离开,傅蓉儿轻声道:“今儿不是初一、不是十五,她们怎么来得这样地齐?”
华玉屏道:“皇后娘娘有了身孕,她们怎么能不过来道喜呢?”
傅蓉儿微微皱眉,道:“便是来道喜,也不至于这样地齐罢,总是会错开时间的。怎么会一块儿来呢?真是奇怪。”
华玉屏道:“别乱猜了,你要真这么想知道,回头问问皇后主子。”
傅蓉儿道:“我才不问呢,娘娘一贯是心里有了不痛快的事,也不说出来,只知道自己生闷气。我去问娘娘,娘娘她饶是不说,还又招她想起烦心事来。眼下,娘娘有了身孕,我给她添这个堵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