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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蓉儿强忍着心里的伤感,劝道:“娘娘,您若心里实在难受的话,便哭出来,哭完了之后,咱们便都把这件事都忘记了,从此以后,咱们都再也不提了,好不好?”说到此处,傅蓉儿自己倒先哽咽了起来。
皇后将手里的帕子递向傅蓉儿,道:“本宫还没怎么样,你怎么倒先哭了?”
傅蓉儿拿着帕子,抹了一把泪,道:“奴婢才没有呢。”
皇后苦笑一声,道:“好,没有便没有,芙蓉,这件事,记好了,一定要瞒住茉莉,先别叫她知道。”
傅蓉儿用力地点了点头,道:“奴婢都知道的。”
傅蓉儿伺候着汪青睡了过去,便守在外间屋,坐在椅上,微微地阖着双目,却不敢睡过去,随时等候着皇后娘娘夜里会有什么吩咐。
这一夜,皇后娘娘睡得极为安稳,傅蓉儿也几乎睡了过去。
到了后半夜,传来了尚宫局走水的消息,傅蓉儿只对进来报信儿的小丫头柳意道:“叫人救就是了,别为了这个事打扰了娘娘。叫娘娘好好地睡罢。”
打发走了柳意,傅蓉儿的心绪起伏了起来,不用问,尚宫局这一起火,那里面的账目,便没有一件能留下来的了。
没有了账目,自己手里的那些,不论真假,都成了唯一的账目了。往后若要再查尚宫局的账,除此之外是再也无从查起了。
想到这里,傅蓉儿心中一阵阵地恶寒,这一回,自己盗出了这些账目,可以说是彻底地打草惊蛇。一把火烧了尚宫局,不知道会烧伤多少人,那里离尚药局又近,不知道又要伤及多少无辜。
便是没有伤及无辜,尚药局这些天,也要忙碌起来了。
尚宫局走水,一定是要拿出火头来了,不知道蒋翠裳这一回,会推谁出来抵罪呢?
罪了。
罢了自己同尚宫局里的人,也没有什么交情,不管是谁,又与她傅蓉儿有什么相关呢?
想到此处,傅蓉儿的心中有些释然,可是那一份释然,转瞬之间便被愧疚所取代。
诚然,那被推出来顶罪的人不是因她傅蓉儿而死,可是,那个人毕竟不是元凶,自己如今为何也变得如此冷漠了呢?
不知不觉间,傅蓉儿又淌下泪,为了自己的冷漠无情。
好不容易捱到天亮,傅蓉儿也不等皇后起床,便叫门外守着的宫女,去请红芸过来伺候,自己则赶紧往尚宫局赶。
天刚亮,日头红通通的,朝霞布满了半边天空,另外的半边天,还似墨汁倒在了笔洗里,看着便叫人有些神情开阔。
傅蓉儿无暇看这清晨的美景,急急忙忙地赶往尚宫局。
一时皇后汪青醒来,见到伺候的是红芸,问道:“红芸,怎么是你,芙蓉呢?本宫记得,昨儿是叫她守的夜,难道,本宫记错了么?”说着,拿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。
红芸笑道:“娘娘,尚宫局昨日里走了水,芙蓉她今儿一早,便过去看了。”
皇后听了,叹道:“尚宫局走水,怎么是这么个时候,唉但愿没有伤人罢。芙蓉她有没有说她去做什么?”
红芸道:“没有,娘娘,要不要奴婢这就去叫她回来。奴婢想,芙蓉她也是想先过去替娘娘您看一看火场的情形。”
皇后汪青问道:“她走了有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