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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曦妃阎世晚,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回了遐福宫,跟着她去的金蜂、玉蟾心里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,也都知道这实在是不好劝,更不是她们两个小丫头所能劝得了的,便都退了下去,只留下一个不太伶俐的银蝶伺候。
银蝶素来胆小,在曦妃面前,是一句话不敢多说的,全不及金蜂伶俐之十分之一。她木讷地侍立在曦妃身边,恭敬地等待着曦妃随时可能会下达的命令。
曦妃以手支颐,慢慢地回朔着近日的一切,她还不能就此就让太后和皇上厌了她。
这一回,皇帝将太后寿延将给她去办理,她本以为,能在太后和皇上面前讨个好,让太后也看重她一些。
这些日子来,她各处照管着,又时常往太后的宁寿宫去,就在今日一早,她还以为,太后待她,虽还不及皇后汪青,却也比之之前要和善得多了。
可是,令她所没有想到的是,她费尽心力,同尚食局琢磨出的一桌菜肴,太后却只吃了一口,便再没有动快,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,都已经白费。
不单白费了心思,而且,恐怕还彻底遭到了太后的厌弃。
在后宫之中,妃嫔们若是遭到了皇帝的厌弃,而太后愿意保下,那么纵然过得不好,也还能活下去。
可是,遭到了太后的厌弃,纵然皇帝还是喜欢的,皇帝却也不能太过宠幸,久了,便也就抛之脑后了,到那个时候,却是生不如死。
不行,她不能坐以待毙,如今她的处境,看似无忧,实在临深履薄。
她慢慢地思索着,要如今摆脱如今的逆境。只是,今日之事,她还不知道症结究竟出在了哪里。
正思索间,只见金蜂进来回话,说是:“苏婕妤过来了。”
“叫她走”,曦妃下意识地驳斥道,金蜂尚未来得及领命,曦妃又道:“叫她进来,本宫倒要听听她还有什么可说。”
金蜂张了张口,想要劝些什么,却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,只低着头,出去传苏婕妤进来。
苏婕妤已然换下了朝服,一身家常半旧的银红色衣裳,低着头,跟着金蜂走了进来。
金蜂见二位妃子见了面,暗暗向银蝶传了个手势,银蝶心领神会,便同金蜂一起退了出去,又将门带上了。
苏婕妤一见曦妃,连忙跪倒,道:“臣妾苏氏,请曦妃娘娘安。”
曦妃道:“本宫不安。”
苏婕妤依旧恭顺地道:“娘娘,臣妾知道您心里烦恼的是什么,臣妾想,臣妾如今是可以给娘娘解忧的。”
曦妃冷笑一声,道:“你给本宫解忧?若无你,本宫也就无忧了。这一回,若不是听了你的主意,本宫也不过是萧规曹随,按着往年的旧例去办,哪里想得到这桌子假素菜,叫太后不喜。”
苏婕妤低着头道:“是,都怪臣妾想差了主意,误导了娘娘。”
曦妃一摆手道:“罢了,虽然一开始主意是你出的,但后面的事,都是本宫自己一点点琢磨出来的,本宫也不怨你,你如今且说,你要如何替本宫解忧?”
苏婕妤抿了抿嘴,大着胆子道:“臣妾斗胆,敢问娘娘,咱们这些后宫嫔妃,在宫中究竟是倚仗着什么?”
曦妃有些懒懒地道:“倚着皇上的宠幸,靠着娘家的势力。还能有别的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