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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感觉到宴中气氛的尴尬,讪讪一笑,喃喃地道:“都是皇上的孩儿,能有什么不一样的。”
太后不容质疑地道:“哀家说不一样,便是不一样。还有,皇后,之前后宫杂事,哀家记得你都交到曦妃手里,让她打理着了。”
皇后笑道:“是,母后别嫌儿臣躲懒,实在是儿臣那些日子,没什么精神,实在无奈,只能交与曦妃了。这件事,当时儿臣也是同皇上说过的。”她没有说出的是,这件事并非是简单的同皇上说过,而是从一开始,就是皇帝提议的。
太后朗声道:“既然这么说,那耽误了昕嫔的冠带也就怨不得你了。”
汪青没有想到,太后的话锋,转到了这里,便道:“母后,说到底,还是儿臣多懒了。您千万别怪罪曦妃妹妹,您若怪罪了曦妃,那么,往后谁还能帮衬臣妾一些呢?”圣寿节那一日的事,如今还历历在目,她实不想太后因此,再厌了曦妃,太后厌了曦妃不要紧,怕的是,宫中人会因此觉得她这个皇后在暗中给曦妃使绊子,倘真如此,她这个皇后怕是再不能够在宫中有什么威仪了。
太后辩道:“哀家也没有怪罪她的意思,而是想再找个人,帮着她些,昀妃,哀家就瞧着很不错。”
昀妃听到太后喊到自己,连站起身来,向太后一福,道:“太后抬爱,臣妾实在是不能的,臣妾一处理这些杂事,便觉得头疼,只能还是委屈曦妃姐姐了。”
太后呵斥道:“胡说,尚宫局走水一桉,哀家瞧着你做得便不错。”虽然面上有些疾言厉色,但完全看得出,她如今待昀妃是有所偏爱的。
昀妃依旧怯怯地道:“臣妾只是凑巧,审清了那一桉,余下的事,臣妾真的不及曦妃姐姐的,况且,臣妾还要带着三皇子,实在没有太多的功夫。”她在给自己谋着退路,如今的她,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她对权势有什么卷恋。
太后替昀妃解决着“顾虑”与“困难”,道:“三皇子年纪也不小了,不是也进学了么?哀家看,索性叫他同二皇子一起,搬到哀家身边来,兄弟俩同食同宿,一起念书,更有进益。”
昀妃听到太后要养三皇子,一时间心里有些不知道是喜是悲。若说喜,太后看重,终是好事,虽然论身份永远比不过二皇子去,可是,太后的看重,终究能让他比将来其他的弟弟们更好强一些,这是可喜的;然则可悲的是,三皇子虽不是她所亲生,却也是养了六年,疼了六年的,一朝分别,她怎么能不伤心呢?
太后看着讷讷地不说话的昀妃,道:“怎么,昀妃,你是不愿意么?”那声音,坚毅得已然不像是一个在深宫中念佛多年的贵妇,而更像一个在战场之上发号施令的将军。
昀妃依旧寻找着理由,寻找着最后的说辞,以求太后能够收回成命。道:“不,太后愿意带着三殿下,是三殿下的福分,只是臣妾怕两个皇子,都在母后身边,有些吵闹。”她要拒绝,她还要让人觉得,她是因为替太后着想,而拒绝。
太后拦道:“那有那么多怕的,你只管说你自己是愿意,还是不愿意,就是了。”她还不信,眼前这个昀妃,真敢同她面前说出一个“不愿意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