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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芸却是带着笑道:“娘娘您待这两个丫头,同待别人的心是不一样的,奴婢能看得出来。可是,娘娘,她们两个,所做所为,您真的觉得有那么的严重么?说到底,她们所为,也没有什么,太离格的,不是么?”
汪青再一次叹息道:“我知道她们没有太离格的,可是,本宫,还是怕,怕她们有朝一日,会越走越远,怕本宫终于会拉不住她们。”
红芸道:“她们若真的行差踏错,便是说,她们不值得娘娘您这样的厚待。可是,她们若没有走错路,娘娘,恕奴婢大胆说句放肆的话,您如今,实在是有些庸人自扰。”
汪青皱着眉头,道:“你说本宫在庸人自扰?”
红芸微微点了点头,道:“娘娘,难道,您觉得她们两个真的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么?不,您并不觉得她们会那样,您也知道,她们的心地其实都很善良,您怕的是她们有朝一日,会在这深宫之中沾染凡尘,变得不那么善良,可是,既然这个样子,娘娘您为什么不能再保护她们一点,保护住她们,让她们的天真能够时间再长一点呢?”
汪青忽然问道:“怎么,你也想让本宫出面去保茉莉么?”
红芸低顺着眉眼,道:“奴婢什么也没有说,奴婢只想让娘娘您安心。您放心,咱们坤元宫的风水好,不会出来那无情无义,背主忘恩的东西的。”
汪青却道:“本宫不是怕她们忘恩,若有一日,本宫犯下了大罪,本宫倒宁愿她们能大义灭亲,而非替本宫遮掩下去。”
红芸含笑劝道:“娘娘您越说越远了,这都是再过几辈子都不可能出来的事,您怎么都能想出来呢?娘娘,奴婢知道,您这些日子来,在宫里头有些憋坏了。娘娘,不如这个样,今儿天气凉爽,奴婢陪伴您往御花园看看花,好不好?等咱们看玩花回来,茉莉那小丫头,兴许已经回来了。”
汪青长叹一声,道:“也罢,总待在坤元宫,心里也腻歪,出去走一走,也好。”
红芸见有些劝开了,心里也有些宽慰地道:“那娘娘稍等一等,奴婢去安排些点心,再拿件披风来。”
汪青轻轻地点了点头,却依旧忘不掉方才给自己带来不快的芙蓉,道:“叫芙蓉那丫头一块儿跟着。”
红芸刚想借拿披风的由头,叫芙蓉趁汪青不在的功夫,做些自己想做而不得做的事,却不想,不知道汪青是出于怕自己刚才对芙蓉的苛责,吓到了她,想要安抚一些;还是出于,单纯的想叫芙蓉过来伺候;总之,红芸知道,芙蓉想要做的事,怕是又没机会做了。
只是,红芸心里虽有心事,却还是柔柔地一笑,出来叫小丫头去拿了披风,又去库房里拿了一件满地绣金菊的袷纱披风,给皇后预备着。
待取好披风,方往茉莉与芙蓉二人的屋里来。
推开门,却见芙蓉一人在屋里枯坐,连问道:“红衣去哪里了?”
傅蓉儿一直心事满满地,独自枯坐在镜台前,只想着一会儿红衣回来,不知道要带来什么消息。心中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各种可能,都盘算了一遍,却没有发现有任何一种可能,会是一件好事,一时间,忧伤满腹,心乱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