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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看着昀妃,知道她是为了解围,才这样说,往坤元宫报信,是实,至于是不是皇后汪青派的慧英,她自然是并不相信的,毕竟,若是皇后所派,慧英刚才回话时,便会提到,可是她只是说过来看看,并没有说奉皇后之命,想来,那便并没有些事了。
不过,太后还是乐于宫人还有嫔妃们都觉得是皇后派人过来照料昕嫔,便不等慧英开口,便冷声冷气地道:“是不是皇后让你过来的,哀家不管。你如今快回去,哀家这里面带着人过来了。坤元宫的差事,可是比这边重要得多,你要是为了这边,耽误了坤元宫,真有什么事,别怪哀家与你不讲情面。”
慧英看太后有些动了怒,抿了抿嘴,低着头,连声,道:“是,奴婢这便回去,太后息怒。”说着,便要起身退下,生怕再晚一刻,便遭太后彻底厌弃。
“张树生。”太后突然唤着。
进来之后,一直低着头,不曾说话的张树生,听到太后忽然叫自己,心里也不由得一激灵,却还是往前膝行两步,向太后一顿首,道:“奴才在。”
太后命道:“回去,好生伺候皇上,这两天他也累了,明儿还要早朝呢,告诉他,永寿宫的事,明天下了早朝之后,哀家再同他说。其他的事,你不许多口。”
张树生连连领命。
太后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,道:“下去罢,坤元宫那边,你们也多照应些,毕竟,如今皇后才是最要紧的,这里面的事,哀家不说,你们也该明白。”
张树生与慧英连声道:“是,奴婢领命。”
看着张树生与慧英退下,太后回首看向昀妃,道:“昀妃,你替哀家进去看一看昕嫔怎么样了罢。”
昀妃道一声:“是”,便掀帘子,往里间屋了。
到了昕嫔床前,两个从裕寿宫调来的两个老宫女,一个抱着昕嫔的腰,一个在替昕嫔按揉着肚腹,昕嫔身下血水时不时地往下渗出,宫女们一盆盆的热水端了进来,又有宫人替昕嫔喂着催产地汤药。
昀妃走到进前,道:“昕嫔妹妹,你别怕,生孩子就是这个样子的,疼过了这一阵,就成了。”
昕嫔抬起头来,望着昀妃,伸着手,脸色苍白地唤了一声:“昀姐姐。”
昀妃握住昕嫔的手,微笑地道:“昀姐姐在这里的。”
昕嫔依在昀妃身上,道:“昀姐姐,我表姐呢?”
昀妃笑道:“苏婕妤在绵禧宫呢。”
昕嫔苦笑一声,道:“是么?我这个样儿了,她也不来看一看我么?”
昀妃微笑着、劝慰着,道:“昕妹妹昏睡了整整一天,叫都叫不醒,都不知道时辰了,现在是寅正三刻,哪好这个时辰把她叫了来?要么愚姐这就把苏家妹子请了来?”
昕嫔冷笑一声,道:“不来好啊,不来是我和我孩儿的福气。皇上呢?”
昀妃一时间想起自己生明懿公主时,也是一个秋日里的后半夜,皇上也是一样地在皇后的宫中,一时有些失了神,喃喃道:“皇上。”
“啊,我知道了。”昕嫔咬着牙,用力抓着昀妃的手,道:“我都知道了。我终究是比不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