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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进来,论理说皇后也该起来请安,便是不请安,也要唤一声“皇上”,可是此时的皇后汪青依旧气鼓鼓地坐着,看也不看皇上一眼。
毛氏看着屋里凝重的气氛,劝道:“娘娘,叫几个丫头都先出去罢。”
皇后看了一眼毛氏,冷冷地道:“如今,她们谁还听我说的话?”
皇帝一头雾水地问道:“娘娘这到底是在跟谁生气呢?”
“我跟谁生气,我跟我自己,是我无能,这宫里的大事小情,都没人肯同我说一声了,我这个虚有其表的皇后,还当着有什么用呢?”皇后的心气,依旧不顺,全不管此时面对的是万民之主,只像寻常夫妻一般,将自己心里的种种不快,都甩给身边的皇帝。
皇帝有些讨好地替皇后打了扇,笑道:“皇后,你是怪朕叫丫头们都瞒着你么?”
“不敢,您是天下之主,您想做什么,便做什么,您想把臣妾当傻子唬,便把臣妾当傻子唬,您想改后宫规制,便改后宫规制,您想做什么,与我何干?”皇后依旧疾疾地向皇帝述说着,只把自己的种种不愿,与不甘,赌着气似地向皇帝说道。
皇帝却依旧不着急地问“你是埋怨朕瞒着你呢?还是埋怨朕要封赏昕嫔呢?”
皇后汪青瞪大了双眼,望着皇帝,问道:“皇上你当我是什么人了?我埋怨你封赏兰氏?不瞒您说,今儿一早,我还赏了兰氏一年的份例,皇上,兰氏她现在拿的宫份不比曦妃、昀妃她们少。她之前在要的那些丫头,还有延吉宫里那群贵人、美人们,伺候着她,本宫也没说什么?”
皇帝赔笑道:“你赏昕嫔宫份的事,朕还不知道。不过,你现在到底是在同谁怄什么气,怎么就闹成了这个样了?”此时的皇帝,只想哄一皇后一个笑脸,却又十分地不得要领,只让皇后听了更听的不悦。
皇后汪青冷冷地问道:“我闹什么了?皇上?我是真真的想不明白,这些年来,我待任何人,都是一片赤诚,我实在是想不明白,为什么到现在,我的夫君、我的婆母,还有我身边最信任的几个丫头,怎么就没有一个人,能和我这里透个实话,你们到底是想做什么?”
皇帝俊朗的脸上,依旧挂着微笑,道:“青儿你也别怨别人,主意是朕出的,与她们无涉。母后是怕你知道了,心里难受,至于这些丫头们,你怨别人也还罢了,这几个,朕和母后把她们都扣在了延吉宫里,还叫张树生派人使计,吓唬了她们,叫她们不敢在你面前说起。你怎么还怨起她们了。你要埋怨,只怨朕就是了,不要牵连其他人。”
皇后看了皇帝一眼,只道:“皇上,怨你?臣妾不敢。”
皇帝也不以为忤,只叹道:“说起来,今儿若不是曦妃,此事是万万不至于叫你知道的。”
皇后再不看皇帝,只是冷笑一声,道:“如此,我倒是还要感谢曦妃了?”
皇帝看皇后一再冷落,心里也不快起来,只冷笑一声:“你要谢她,朕却是要治她的罪。”
听到皇帝要治曦妃的罪,皇后汪青心里起了急,终于将自己的声音放得柔和了许多,只是还疾疾地道:“她何罪之有?皇上,做事不能太昏聩,曦妃没错,您却要治罪。皇上,方才您还说这一回要禀公处置,怎么才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出尔反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