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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转过头来,看了一眼皇后汪青道:“只是什么?”
皇后道:“皇上,凌迟处死,要在什么地方,苏氏犯下了天大的过错,罪不容诛,可是,再怎么着,也不能就这么推到京城闹市里,让百姓们都这么看着。”
皇帝道:“她做下的事,还想要朕与她留下脸面么?”
皇后汪青道:“不是给她留下脸面,而是给您留下脸面,皇上,难道要让那些庶民百姓看着伺候过您的女人,剥光了,拿刀子剐了么?皇上,别忘了,苏氏便有天大的过错,她是伺候过您的人,伺候过您的人,便不能真像犯了罪的庶民一样被处置。”
皇帝道:“自古,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,难道只因为她伺候过朕,朕便轻饶了她么?”
皇后汪青道:“如今犯罪的不是皇子、是皇子的母亲。皇上,这样的事,若真放在寻常人家,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,他们是连报官,都不敢的。”
皇帝“嗯”地一声,看向皇后汪青。
汪青道:“若在平民百姓家,真按律法来,这妾室有了罪,臣妾这个当家主母,还有皇上您这个一家之主,也难逃过失的。皇上,这件事,不能真按着律法来办。”
皇帝冷冷地道:“便是按律凌迟,朕都觉得轻饶了她了。”
皇后汪青依偎在皇帝身边,道:“皇上,臣妾这个被她谋害了的人,尚且觉得要遮掩着去处置,皇上您又何必这般义愤填膺呢。”
皇帝方要驳斥,只见宫人翠芝进来,道:“皇上、娘娘,昕嫔娘娘过来了。”
皇后汪青不等皇帝开口,便连声道:“叫她回去。”
皇帝却声若洪钟地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面对帝后二人截然相反的旨意,翠芝一头的雾水,立在下面。
皇后汪青道:“叫她回去,好好地养着,不用过来给本宫这边请安。”
皇帝道:“皇后,你是怕昕嫔过来,执意要朕处置了苏氏么?”
皇后汪青道:“臣妾没有说您不该处置苏氏,臣妾是说,您处置她不该这么大张旗鼓的,一切都在宫里头,就是了。宫里的事,也不用传到外面去,就都在宫里头办了,也就是了,张扬到外面去,闹得满城风雨、沸反盈天的,又有什么好,白白让皇上还有臣妾成了市井闲汉茶余饭后的笑话儿,又有什么用?”
皇帝道:“既如此,朕便依你,苏氏就在宫里头处置了。青儿,咱们叫昕嫔进来罢,她身子弱,别叫她在外面久侯。”
皇后汪青轻叹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,道:“叫她进来罢。”
翠芝得了旨意,便去外面传唤昕嫔。
昕嫔兰氏,与犯了大罪的苏氏是两姨姐妹,也是这一次被苏氏所害的受害者之一。
她今日一早得了消息,知道昀妃往坤元宫这边来了,料想是昀妃往坤元宫这边交旨,苏氏一桉势必已然审清问明,她便急急忙忙地往坤元宫里来,生怕再晚一刻,坤元宫这边便下了处置的旨意。
兰氏被宫人们搀扶着进了坤元宫皇后汪青的寝殿,摇摇晃晃地要给皇帝还有皇后汪青请安。
皇后汪青一伸手,拦道:“免礼,给昕嫔看坐。”
傅蓉儿上前,与从宫人一起将昕嫔扶到椅子上,又替她整理好靠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