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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，左右宫人将苏氏抬起来，送到了里屋。
傅蓉儿转过头去，扫视一眼，几个太监会意，都退了出去。
傅蓉儿道：“水呢。”
月芝赔笑道：“姐姐稍待，我们这就打水来。”
月芝说得不假，水确实很快就送了来。
傅蓉儿拿起自己的手帕，往水里蘸了蘸，又拧干，放在一旁，她在月芝的帮助之下，将苏氏的下身的衣裳褪到膝弯。
而苏氏，一直紧闭着双目，口中还流着涎水。
傅蓉儿看在眼里，口中只喃喃地道了一句：“早知今日，又何必当初呢？”说着，拿帕子一点点地擦着苏氏身上的血迹。
手帕被血染湿了，再到水桶里浣洗干净，继续清洗着伤口。
表面的伤口很快便清理完毕，苏氏身后臀腿之间的伤势并没有傅蓉儿一开始所想象地那么重，说起来，只有两道口子，再时不时地往外渗着血，伤口之外的地方，只是微微有些红肿，连淤青、瘀紫都没有。
看着这样轻重不一的伤处，傅蓉儿心里起了迟疑，转过头来，看着月芝，道：“这伤是怎么打的？”
月芝上前，格外冷静地道：“姑娘容禀，奴婢家里，父亲还有舅父都是衙役出身，所以，奴婢也懂一些掌刑之法。”
傅蓉儿冷冷地道：“那她现在这个伤势又是怎么回事？为什么要弄成这个样儿。”
月芝道：“昕妃娘娘恨极了苏氏，奴婢怕不做出这看着吓人的伤来，过不了关。”
傅蓉儿略一沉吟道：“那轻处呢？”
月芝道：“奴婢不想她死在奴婢的手里，奴婢如今虽吃了她的挂落官司，朝不保夕，可是，奴婢还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沾染上人命。”
傅蓉儿道：“你就不怕昕妃会验刑么？”
月芝道：“是奴婢大胆，觉得昕妃养尊处优，看着这隔着衣裳有些血迹，也还看得下去，未见得就真愿意亲眼看到伤处，况且，除非像姑娘这样拿清水给她擦洗了，不然地话，乍一看，也是血污一片的。”
傅蓉儿继续问道：“拿扁担的不是你一个人，和你一起的那个呢？也跟你一个想法么？”
月芝低着头，道：“她在绵禧宫之前只掌管钗环首饰，向来力怯，真让她放手去打，也就那个样了。奴婢除了给苏氏留下两道伤口，剩下的，都是比着她的力量来的。”
傅蓉儿听了，冷笑一声，道：“都这时了，你们还弄这个心机呢？我也不多说什么了，权且信了你，若果如你所言，她的伤料想没什么妨碍罢，你好生地照顾她，这些天，先别让她死了，我应你的话，便还算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