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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蓉儿盘腿上炕，道：“你又不知道是什么事，瞎劝什么？”
茉莉微微地哂笑一声，道：“我当然不知道，你不肯说，自然是不知道。”
傅蓉儿睁大了眼睛，身子往前倾，问道：“茉莉，你说，人是不是会变的？”
茉莉呵呵一笑，道：“那是当然了，不信，你仔细想一想，今日的你，同刚入宫时的你，可是一样？怎么又问这没头没脑的话了？”
傅蓉儿咬了咬嘴唇，道：“今儿，我到尚药局时，看到那些新来的小丫头，都很怕廖司药。”
茉莉笑道：“当年，你刚入宫时，你便不怕华司药么？我可是记得，那一回娘娘有心给你一个教训，让你回坤元宫，你一听到华司药的名字，那就吓得哆嗦上了。”
傅蓉儿轻轻地呼出一口气，道：“我当时，那是天冷，冻的。”
茉莉用那有些夸张的语气道：“好，就当你是冻的，不过，你敢说那时，你不怕华司药么？”
傅蓉儿轻轻地摇了摇头，道：“那不一样的，华司药在宫里的名声如何？出了名的待下严厉的。可是如今的廖司药，我没有听过什么有关她的传闻，不过，当初，在尚药局时，在她手底下当过差，她待人最是温柔的，从来不肯苛责我们这些小丫头，更没有罚过我们什么，最重的不过是一句：‘我真管不了你们了，是不是？’这样的话，我到现在都能想起她说的时候的神态。”
茉莉笑道：“当时她是典药、还是掌药来着，不管是什么了，和司药所负之责，总是不一样的。如今，她是司药，尚药局上下所有的事，都要她来监管，但凡有一丁点不好了，主子们问了下来，她是头一个受罚的，她怎么能不待底下人严一些，这究竟有什么了，就让你这么着？你啊，要我说，你这个人凡事就是爱多想，其实，只要你不想，很多事根本就不叫事。你想的愁的烦的那些事，其实又真有多大用处呢？没有，其实一点用也没有，新来的宫女，怕管事的姑姑们，再寻常不过了。你觉得奇怪，是你一直胆子大。你也别觉得廖司药就有多么的特殊。”
傅蓉儿依旧道：“你不知道，当初的廖司药的脾气，真的很柔，很柔的。”
茉莉有些不耐烦地道：“我知道，你让准了的事，别人再劝不了，我也不说别的，尚衣局司衣王惠荣，那可是出了名儿的好性儿，你到尚衣局问问，她有没有拿竹尺子打过宫人，底下的宫人，刚来时怕不怕她。”
傅蓉儿也无心在此事上与茉莉争个高下，只悻悻地低着头，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