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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晚间,雨并不见小,傅蓉儿取出点心奉到二皇子面前,二皇子随手拈了块米糕,吃了半块,便放下了,随即命道:“梁木,叫外面的人,也进来避一避吧,这雨,怕他们只在檐下躲着,也避不了什么。”
梁木神色恭谨,却是反驳道:“殿下,这不合规矩。”
二皇子斜睨了一眼梁木,正色道:“那孤有话问他们,这合不合规矩呢?”
梁木只得出船舱去唤舟子们。
一时,进来了五个人,都恭敬地向二皇子跪了,二皇子只同他们说了些闲话,便命道:“今儿晚上,你们就在船舱里面伺候着,一切,等明儿天明了再说。料想,今儿夜里,也用不上你们开船起舟了罢。”
为首一人道:“谢大人恩典,小的们,也有歇脚的地方。”原来,这些舟子们,只知道来的是什么钦差大臣,至于这钦差是什么样的身份,他们却并没有在意。
二皇子清了清嗓音,道:“孤知道,你们歇脚的地方,同时躺不下两个人,你们余下三人怎么办?就在这舱里避雨吧。孤也不怪罪你们。芙蓉,梁木,你们两个,同孤去透透气去。”
那为首的舟子劝道:“大人,现在外面的雨太险,您还是别出去了。”
二皇子冷笑一声道:“你也来驳孤的话么?”
芙蓉走到那舟子跟前,俯下身,轻声道:“咱们都是当差的,叫你们怎么样,便怎么样吧。多说多错,遇到能体恤下情的大人,是你们的福气。我们去看一看,便回来,出不了什么事的。再说了,这样的雨,我们也走不远,只是透透气。”
那舟子们无奈,只得点头称是,况且,他们知道船舱里的这几个,都是大人物,是知府大人见了都点头哈腰的大人物,他们,只需要听命,便是了。
芙蓉伺候着二皇子穿好蓑衣,戴好箬笠,方自己穿带上。
二皇子看了一眼傅蓉儿,取笑道:“这一穿带,倒像个打渔的渔婆了。”
傅蓉儿被取笑了,却不恼不怒,只道:“您以为自己就不像么,您再看梁木,更像。都是一样的打扮,谁还说谁呢?”
二皇子出了舱,转过头来,对那几个舟子道:“到明日天明,你们再出来。我们去去便回。”
傅蓉儿举着气死风灯,给梁木照着亮,让梁木背着二皇子下了船。
梁木将二皇子背到岸边略微不那么泥泞的地方放下。回头又要过来背傅蓉儿,傅蓉儿逞强,要自己走下去,谁知刚到了跳板上,跳板一晃动,便把自己吓了一跳,蹲在地上,手里的灯笼也险些掉到水里。
梁木伸出手,打算再拉傅蓉儿一把,傅蓉儿到底有些逞强,只把气死风灯交到梁木手里,自己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一步步地挪了下去。
泥泞的岸边,三人深一脚,浅一脚地,不知道要往何处去。
傅蓉儿觉得时机成熟了,咬咬牙,道:“殿下,要不回去吧,这地方咱们都不熟,也不知道往哪里落脚吧。”
梁木自然是顺着傅蓉儿的口风,笑道:“是啊,殿下,这晚上,有避雨的地方的人,也都找地方歇了,没地方去的,咱们见着了,也没法子救。咱们这么着,连今儿晚上在哪睡觉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