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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之后的日子里,傅蓉儿每日里只在坤元宫,大半时间,混迹于小厨房,煮着各式各样的汤水,却是再没有同二皇子见过面。
即使偶尔一两回,傅蓉儿正在皇后汪青身边贴身伺候时,二皇子过来请安,皇后汪青也寻个理由,将傅蓉儿遣了出去。
而傅蓉儿则总是借口往厨房里去,毕竟,二皇子总不会往厨房去同她说那些荒诞不经的话。而别处,她还真不敢保证。
就这样,她二人竟许久不曾再见。
却说那一日,二皇子回宫之后,往乾元宫给皇帝请安,乾元殿外,张树生守在殿口,道:“殿下,三殿下在里面回话,您且等一等。”
二皇子恭敬地站在院中。他知道,他没有同钦差的仪仗一起回宫,他需要给他的父皇一个解释。如今的父皇,与三弟未见得便有多么重要的话要说,但他必需要在此等待。
三皇子的话,回得很久、很久,直到华彩云霞,隐退到大地下面,直到漫天星光,灿烂地洒向大地。
二皇子看着天空中的繁星,依稀尚可见到牛郎星,回想最近的一个七夕节,他所喜爱的那个女子,就在他的身边,可是,那个时候,他们在江岸,经受着漫天地大雨,看不到一颗星子。只有廖廖不多的一点灯火,点缀着夜晚。
那个时候,他还没有和那个女孩子说出过自己的心事,那个女孩子,应该也没有想过这一层,纵然,她是聪慧的。
今日,在回宫之前,他向那个女孩说出了自己的心事。那个女孩儿却并没有应承下来,他看得出,她似乎有些害怕。
其实又有什么害怕的呢?是怕门户之见么?诚然,自己是皇族子弟,如无意外,是储君的不二人选,天下人都是自己的臣民,自己没有必要,再借外族之势,自己的妻子,只要人好,其他的,又有什么可挑剔的呢?
只是,自己又如何才能在父皇为自己指婚之前,向父皇求娶自己所喜爱的那个女孩儿呢?这是一个令他一时间想不到主意的事。
星光很美,夜色很凉,大殿前空旷地院落里,二皇子微微昂着头,望着星空。将周围侍奉的宫监一概视同无物。
一时,三皇子从大殿退了出来。二皇子抬起有些酸胀的双腿,便要上前。今日,他已经等得很久了,他要尽快地向自己的父皇禀报,他不能再耽搁下去,耽搁得越久,意外越多。
张树生劝道:“殿下稍待,让老奴进去禀告。”
二皇子往后退回一步,道一声“有劳”。
他的父皇与他既是父子,更是君臣。所以,比之寻常父子,他更为谨慎。
张树生回来得很快。
张树生望着二皇子道:“殿下,进去之后,说话和顺一些,别叫万岁听了生气。”
二皇子微微一笑,道:“我都晓得的。”说着略整了整冠带,进了大殿。
乾元殿里,皇帝正襟危坐,森森地望着自己的儿子。
眼前的这个儿子,不同于方才出去的那一个,方才出去的那一个,生母是罪人,而这一个的生母却是他的嫡妻。他的嫡妻温柔有礼,不是那个罪人所能比之万一的。
正因如此,他对这个儿子,更是寄予厚望,可是,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个儿子在宫外行事,会是那么的荒唐,那么地令人难以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