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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可儿将头垂得更低，连声道：“是，是奴婢说错了话，奴婢知罪，请姑姑教训，奴婢不敢讨饶，只求姑姑保重自己，别在奴婢身上费太多的力气。”
廖碧英冷笑愈甚，道：“三十斤的杭菊花，叫你糟蹋了，从你的月钱里描补，这自是不用说的了。这手爪子这么不能干，腿又迈不开，打三十戒尺，再打五十棍子，这是姑姑我教导于你们的。至于你们几个……”说着一指傅蓉儿:“还有你，傅蓉儿，她做错了事，你们可曾想过禀报于我。”
颜笑儿、李珍只低着头，口称：“知罪。”
廖碧英道：“你们两个，既然知罪，我也不同你们再一一剖析，与她同样的惩处，便罢了。”说到此处，昂起头来，望着傅蓉儿。
傅蓉儿与廖碧英对视一眼，道：“廖司药，您真在乎那三十斤杭菊么？怎么当时，也不叫人收拾呢？”
廖碧英道：“既被糟蹋了，又收拾什么？”
傅蓉儿冷哼一声，道：“糟蹋了？糟蹋什么了？撒出来的那点，顶死了十斤，剩下的二十斤，一点没沾尘。”
廖碧英道：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傅蓉儿道：“这些日子，任可儿每日晚上，苦做针线，我们都看在眼里，她也是着实累了，才会绊倒，您如今为了这个打她，我也不同您辩驳，只和您说一句，待底下人，别太过苛酷了。当日华司药在日，出了名的严而不苛，却从没有这样不问青红皂白，便连一旁搭手扶人的也一样治罪的。”
廖碧英道：“傅蓉儿，我还没发落你呢，你倒是闹了起来，我这些日子，待你实在是太过宽容了，还不与我跪下。”
傅蓉儿望着廖碧英，深吸一口气，道：“廖姑姑，您弄错了吧，我如今，虽不在坤元宫当差了，可是品级还在。我的跪，您受得起么？”
廖碧英站起身来，走到傅蓉儿面前，道：“傅蓉儿，你我品级相当，我便打不得你了么？”
傅蓉儿望着廖碧英，只冷声道：“你还就是打不得。廖姑姑，我再叫你一声姑姑，我回到尚药局后的这些日子来，您是待我不错，可是，您待底下宫人苛酷异常，恕蓉儿直言，蓉儿看不过眼。”
廖碧英哂笑一声，转过身，又坐回几桉之后，只笑道：“看不过眼，也就这么看着吧。杏村，刘漓，今儿犯错的，是你们手底下的这几个，我今儿也不想动手了。你们两个，替我打吧。”
王杏村张了张口，却终究没有说话。
刘漓上前，将廖碧英身侧的柜子打开，只见里面挂着无数的鞭、板、藤、棍等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