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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?!”
“书影家里的大哥,祝书仪。据说他脸上苦役的刺字已被刮去,但还是有故人能认得他,指实了,死的就是他,不知什么时候从黑龙江逃回京的。”
万漪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像盆水一样晃荡起来,她捂住了小腹,颤声道:“祝公子……他死了?”
“死了。而且仵作还发现,他并不像是被图财的匪盗随手杀死,而是被谋害的,其目的就是为了放置这封伪信。对,信也是伪造的。镇抚司怀疑,暗地里策划这一手的,正是安国公的余党残孽。镇抚司监视徐阁老,不过是为了麻痹外界,以免打草惊蛇,私底下,早已开始从别处追查真相。”
佛儿已经意识到,一切都是计划好的,夜宴上萧懒童也是受唐席的指派,专门向自己透露徐钻天被监视起来的信息。她把这秘密又添油加醋地告诉万漪,稍稍改动了几个字词,加入自己的细微处理,但这一番话的大意和细节,全都是由唐席授意。唐席把徐正清写给他的纸条来来回回琢磨了一夜,纸条上只不过交代了案情,然后称自己被柳家构陷,但唐席已从中抓住了至为关键的两点:祝书仪——如果死者真是祝书仪的话,绝对不可能是被哪个毛头小贼随便杀害。世上或许真有这样的巧事,但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权力斗争里没有。其二,少帅那封信是伪造的。詹盛言断然不会给祝书仪去信,无论出于理智,还是出于利益,他都没理由这么做。这两点推断,尽管不足以作为证据来为徐正清解脱嫌疑,但作为引柳家下场的诱饵,绰绰有余。因此,唐席明知镇抚司的怀疑确实集中在徐正清身上,暂时还未关注到祝书仪的死因,以及信件的真伪,却命佛儿佯称,镇抚司已经发现这两个关键的“疑点”。而一旦这条消息通过万漪传到柳梦斋耳里,柳家定然会为了加固陷阱中的薄弱环节而失足摔落。
佛儿一五一十地说着唐席塞给她的谎言,纵使口舌被愤怒烧灼,她依然得承认,她又学到了宝贵的一课:当你实在无从反击,那就诱导你的敌人,让他误以为你袖中还藏着无比高妙的手腕。
“我也不问你祝书仪到底是谁杀的,信又是谁伪造的,你也用不着和我说。我只告诉你,昨儿唐三爷不是叫了我们一票人的局吗?我在局上碰到了萧懒童,他一个老斗[2]就是镇抚司千户马世鸣。萧懒童说,马大人推掉了今儿晚上和他的约会,准备会见唐三爷,只因唐三不在官面儿上,所以方便出手代镇抚司诱捕真凶落网。姐姐,以前咱俩闲聊时,你不和我提过,柳大爷他非但有能耐飞檐走壁,且又耳力过人吗?你不妨让他去偷听一下镇抚司马大人和唐三密谈的内容,只抓到了蛛丝马迹,凭柳大爷的聪颖,自能够避凶趋吉。”
佛儿一面说,一面回想起自己每次与万漪“谈心”后,写给唐席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报告,想来唐席必曾细细地玩味过这一条:“漪称,柳大精通贼法,细语微声,均可尽收……”其时佛儿还根本不懂这些既无关大局,又不涉机密的芝麻小事能派上什么用场,如今她懂了。
唐席或许是个无耻之尤的小人,但他的确是位大师。
佛儿已从万漪的反应中看到了唐席所需的效果:她眼蓄热泪,嘴唇打抖,“佛儿……你、你这样肯帮助柳大爷,我实不知该怎么感激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