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嬷嬷手一颤，差点将药碗打翻。
他将药碗接过来，坐在床榻边，捏起顾长兮纤细的下巴，逼着她将嘴张开。
可牙关紧紧咬着，药汁半滴喝不进去。
沉暮夜失去了耐性，索性拿起药碗自己先喝了一口，俯身渡到顾长兮口中。
大半药汁，照这个法子，都悉数喝下去。
直到——
顾长兮睫毛微微颤了颤，从漫漫黑暗中挣脱出来。
她难受的哼咛出声，还没咽下去的药汁涌出口腔，正好喷了沉暮夜一脸。
“你！”
沉暮夜这一刻，特别想把她甩下床榻。
“嗯？殿下！”
顾长兮瞪大了凤眸。
沉暮夜放大几倍的脸，都快贴到她身上了，任谁也不能淡定啊！
“醒了就自己喝药。”
他脸色阴郁的将药碗丢给顾长兮，起身找帕子净脸。
顾长兮稳当握着药碗，一脸茫然。
他怎么那么大火气？
“我是在晖王府？绿衣和小玥儿在哪？”
“我衣服呢！”
这才意识到，她几乎未着寸缕。
沉暮夜觉得，果然女人这种生物，只有成为死尸或昏迷的时候，才会最安静。
“聒噪！”
他指了指嬷嬷，“你如实说给她听。”
嬷嬷咽了咽口水，既然是如实，就把所知道的，所看见的，都告诉了她。
知道绿衣和小玥儿得到妥善安置，顾长兮刚想松一口气，又听到晖王殿下亲自给她渡药，愕然不已。
面颊逐渐染上粉意。
“多谢殿下，关心我安危哈。”
顾长兮尴尬的开口。
“你死了，阿续谁治。”沉暮夜的语气，不带有一丝温度。
薄凉冷情，这才是他，亦如是他。
“今夜的事，谁干的？”
他问道。
闻言，顾长兮眸色带狠，“沉安煜！”
这个渣男，痛快答应两箱金锭，背后却下毒手，想杀她灭口！
沉暮夜眉眼一跳。
“你怎么惹到他了？”
“他就是条疯狗！”
顾长兮双目赤红，胸腔中恨意不断翻涌。
他从来都是为了达到目的，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！
“这倒是。”沉暮夜不可置否，“他想杀你，除非你死了，才会罢休。”
“若是有祸事缠身，自身难保呢。”
顾长兮闭目。
既然沉安煜不仁，便别怪她不义了！
沉暮夜扯了下嘴角，“不用我帮忙？”
“你不阻止我？”
顾长兮问，看来这俩兄弟关系，很是‘微妙’啊。
“他不该动我的人。”
沉暮夜放下手中茶盏，眸中闪过寒意。
深夜，月上梢头，太子府书房。
沉安煜阴沉着脸，暴躁的摔了书册。
“一群没用的东西，连两个女人和小孩都对付不了，还让她跑去晖王府了！”
侍卫垂首跪在地上，大气不敢喘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