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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及华玉屏动手,傅蓉儿便疾疾地道:“我与邓苹之间,早已不是一日两日,这一回分明是她偷盗之后,打算陷害于我,却忘记了她自己素日便有梦游的毛病,夜里把参又挪到了掸瓶里。之后,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,只记得将参放在我的箱子里过。她自己弄不清楚,还一心想要害我,最后没法子,才自己撞死的。到如今,不审不问,反倒都与我为难,却又是为了什么?”
曦妃一边喝着茶,一边笑道:“金蜂,你看这丫头,你还等着我同她对嘴么?”
金蜂喜滋滋笑盈盈地道一声“是”,方对傅蓉儿道:“傅蓉儿,这里是什么地方,任你是各宫主事,还是刚入宫的宫女,哪一个到了这里,不是口称‘奴婢’,没有问到,便不敢多说一句话,如何你便在这遐福宫里‘你你我我’起来?人常说华姑姑管教带来的奴婢最有规矩,怎么倒出了你这样的了?你还不向娘娘认罪,更待怎生?”她一向口齿伶俐,如今又有曦妃疼宠,有时说起话来,根本没有别人插口的缝,直到等她说完,旁人才能反驳,却往往一语未了,又被她抢白。
傅蓉儿听了,也不理会金蜂,只朝曦妃磕了个头,道:“奴婢有罪,若娘娘要治奴婢言辞无状的罪过,奴婢甘然领受,若娘娘要治奴婢一个偷盗陷害的罪,恕奴婢宁死不认。”
她与华玉屏早做谋划,要的便是这个时候在曦妃面前吵闹。一则,若是这边不吵不闹,不阖她傅蓉儿素日作风;二则,只有吵闹争执,乃至稍有打骂,也可拖一拖时间,等救兵过来。
这个时候金蜂下来同她吵闹,于傅蓉儿而言,却是求之不得,搅乱局面的一济良药。
看到傅蓉儿依旧是以往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性,曦妃破颜而笑,道:“本来呐,本宫也不想为一棵参,便要了你的命。毕竟,下个月就是太后的寿,宫里怎么也不能再见血了。你这丫头造孽,害了一个邓苹,是你这丫头不懂事,本宫这做主子的,怎么能同你一样?本宫本想着,只要你肯乖乖地认罪,本宫教导你五十板子,还许你到尚药局当差。”
傅蓉儿听到曦妃这个话风,隐隐觉得那“救兵”已然到过,自己似不需要再拖延时间,等人来救。她抬起头来,看着华玉屏,想要从华玉屏的眼中看到些什么,却又什么也不曾看出。
一时,又听曦妃幽幽地道:“可是哪,你这个丫头,一如继往的惹人厌弃。你自己惹人厌弃,也还罢了,偏偏还要再带累旁人。你要认那言辞无状的罪,可以,一样是五十板子,不过呢,华玉屏、廖碧英、王杏村,都有一个管教不严的罪,一人打二十板子,罚俸半年。傅蓉和,你可想好了,要认什么样的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