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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漓又道：“你知道，我的心里，虽然想扳倒廖碧英，可是，我还是有些胆小的。我也怕，有个万一没有弄倒廖碧英，让她知道我这般，我怕后面我的日子，也不好过了。所以，请了二殿下，却没敢同二殿下一起回尚药局。我一个人回到自己屋，打算若没有人发现，就算是没事了。若是没有扳倒廖碧英的话，只要二殿下没有当着廖碧英的面说是我去告诉她的，她也不一定能知道是我去找的二殿下。除非有人看到我从明华宫里进出，或是明华宫里的人传了出来，即使看到了我在别处，我也能推说当时心情不好，四处转转。”
傅蓉儿轻轻地点了点头，哂道：“我说怎么一回屋，反倒看你从里屋出来，我还纳闷，你若没去送信，二殿下是怎么来的。你这般，可算得是两面三刀了。”
刘漓点了点头，道：“我不似你，有人护着，在这宫里头，但凡混出点人模样的，谁又没有点子手段，你说我两面三刀，我就是两面三刀，也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罢了。这些年来，你是向来不懂得给自己留一个退身步。当初，是仗着先皇后宠你。后来，先皇后一薨，你就闹着撞头。差点就随凤驾去了。便是这一回，你要扳倒廖碧英，怕是心里也隐隐存了拙志吧？”
傅蓉儿将头靠在后面，十分慵懒地道：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刘漓道：“你说我说什么？你一向自诩聪明，可是这一回，你算计廖碧英。用的是苦肉计吧？可是，历来只有周瑜打黄盖的。哪有周瑜自己挨打的。”
傅蓉儿道：“自己挨了打，不就没人知道她是周瑜了么？”
刘漓道：“知不知道，又有什么用？反正，也没人会报复了。如今，廖碧英也没了，这会儿大半已经送到化人场里了。”
傅蓉儿眼神有些低迷地道：“是么？我以为……最多不过是一降到底，或是撵出宫去就是了。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？”
刘漓道：“你要没有亲自下场做这个黄盖，她未见得会是个死罪。可是，既然打的是你，她就活不了了。”
傅蓉儿道：“是么？倒成了我要了她的命了？”
刘漓轻轻地含笑道：“你也别这个样子想，她这么整日里，磨搓着尚药局的姐妹，她死了，姐妹们活得还好那么一点。”
傅蓉儿道：“我，没打算要她命的。”
“可是，她再这么下去，早晚会要了别人的命的。是，这回的那木杖，是咱们动了手脚。可是，她那紧咬着刑杖的尺寸，只短了三分，又是那样坚硬的木料。真哪一日，下了死手，那玩意百十棍下来，足能要人一条命。你如今觉得廖碧英她罪不至死。可是，我问你，若是她哪天在尚药局里打死了人。被她打死的那个，就该死么？”刘漓的话，越说越急。
傅蓉儿看着她一副焦急的模样，低声道：“真的有那么重么？我却没有觉得。”
刘漓轻哂一声，道：“我的蓉姑娘，你现下没觉得，是因为这拿着人参镇痛汤，给镇着呢。等什么时候镇痛汤的药劲儿过去了。你就知道了。”